柳清妍收回手掌回味着,丝毫没有羞愧或抱歉的意思。
正在二人互相吹捧之际,那厢迎亲的队伍一切齐备,正欲出发,石恒宇只好跟着去了。
一会儿,如意楼的佟掌柜领着大厨小厨,伙计婆子们,浩浩荡荡地驾车来了。
“恭喜,恭喜。”佟掌柜拱手作揖递上礼单,然后指挥着厨子伙计们从马车上往下卸大大小小的物件。
宴席由如意楼一手承办,包工包料,省去了自家的麻烦。
今儿如意楼也是全体出动,贴出歇业半天的告示,反正主家的银子没少给。
“难为佟掌柜破费了。”柳清妍笑着还个礼,“快请进厅里去喝茶吧。”
“不急不急,等我安排好小的们干活再来叙话。”佟掌柜笑容可掬,说完转身顾自忙活去了。
佟掌柜一行是来得最早的,过了一阵,道贺的客人络绎不绝的来到,当中包括十分亲善的知县凌大人。
凌墨风望着柳清妍清荷凝露般的笑颜,想起老友书信中所问之事,不禁惋叹襄王有意神女无心,天意弄人。
柳澜清的婚宴分为两次来办,等祝红嫘三朝回门之后,回乡祭祖之时在白水村老宅再办一次。
祝家嫁女,排场当然不会小,明明就在同一城区,迎亲的队伍转来转去硬是绕了半个城,嫁妆之丰厚也引来不少艳羡嫉妒的目光,真正称得上是“良田千亩,十里红妆”。
此处值得一提的是,李广竟然没来参加柳澜清的婚宴,只派人送来一份重礼和一封亲笔书信。信中说他出远门去了。实则本人就呆在城中某个地方狠狠诅咒那个令他恨得牙痒,却又无可奈何的家伙。
二月十八,宜祭祀,出行,日丽风和。
柳家的大队人马返回白水村,祝红嫘的美貌再次让白水村众乡邻惊艳了一回。
祝红嫘对乡邻们的围观并不反感,微笑着点头打招呼,尽显大家闺秀的本色,引来一片赞扬。
“嫂子,这是柳枝,柳絮、小翠、还有……翠花。”
柳清妍在给祝红嫘介绍从前一起玩乐的小伙伴时,竟然在人群众发现了曾是死对头的翠花。
可是翠花已非昔日的翠花,怀里抱着个数月大的婴儿在哄。
想起昔日翠花那句“小蹄子,你竟然胆敢抢我的磊哥哥”,柳清妍脸上直发烧,走过去瞧了瞧在翠花怀里沉睡的孩子,问道:“翠花,这是你的孩子吗?”
翠花抬起头笑,“是啊,叫宝丫,半岁了。”说完又低头去瞧怀里的孩子,眼里全是温柔的母爱。
柳清妍觉得此时翠花是最美的,因世上再没有比母亲深情凝望孩儿时更美的画面。
她褪下手腕上唯一的玉手镯,塞到翠花手里,“这个不值多少钱的,留给宝丫当嫁妆吧。”
不值钱,那也是花了三十两买的。
翠花本想拒绝。
她虽不懂镯子的真正价值,但是从柳清妍身上摘下来的东西,再怎么便宜也能值些银子,可一想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东西能给闺女,便狠心收下了。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总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其实,你跟磊哥哥才是最般配的。”翠花望着站在不远处,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她们的石磊道。
她的眼里一片明净,再无从前那种痴迷的情丝在内。
柳清妍回头瞅一眼,再对翠花笑着说声谢谢,转身走回石恒宇身边去了。
石恒宇柔声道:“镯子没了,回去戴我送你的那只吧,只是不可以再拿去送人。”那是只满绿翡翠手镯,花了好几百两银子买的。
柳清妍望着他道:“好。”眨了眨眼,又道“我刚才跟你的初念情人一笑泯恩仇了呢。”
石恒宇的脸色一沉,马上冷得好像要杀人。
柳族长打开祠堂领着柳澜清夫妻入内祭拜,礼毕后在族谱上添上祝红嫘的名字。从此,祝红嫘就真正算是柳氏一族的人了。
宴席摆在柳家老宅内,请的张大厨来做主厨。
柳清妍给酒坊的工人也放了假,让他们回来吃酒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