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见的意思。”鼬弯腰把白签拾起来,鸣人瞥见他刚刚接过的筒子不知何时被调换了,一筒的签子竟然一个字都没写,一筒都是白签。
“见?”鸣人奇道,“见什么?”
鼬却只是掀开了一道帘子,鸣人往里一瞥,影影绰绰是个长发白衣人,但尚未看清更精细的光景,鼬已经合上了帘子,略微咳嗽一声,向里面说道:“佐助,那我先带他更衣了?”
没有回声。
“跟我走。”鼬朝鸣人招了招手,“你可在这里长留了。”
“祠堂里头当真有人?”鸣人一边小跑着追上,一边问,“怎么不见说话?”
“是幼弟在此长住。”鼬微微笑着,看起来温柔了不少,“十几年前,他生了场大病,失了声音。族里的医生说不好活,劝送他归去,只是母亲舍不得,后来求神拜佛,得了一支签,说教养在这祠堂里,沾些香火,好过活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鸣人点头道,“我从山下过来,听有农妇说,你们一族是早些年从火之国搬来的,我也是火之国人,想着兴许有认识的熟人……”
“你不记得了?”鼬停下了脚步,寂静的小道上又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。
鸣人摇了摇头:“记得甚么?十几年前我也就三五岁,从前村里人颇厌弃我,似乎也是生了场病,后来大家竟像是转了性,我怎么吵闹都不计较了,也不知道什么缘故。”
“亲长也没提过?”鼬问道。
“提什么?”鸣人答道,“我自小父母双亡,不知晓有什么亲长,伊鲁卡老师倒是多照拂些。不过,我在忍术学习上不算拔尖……唉,我当时以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头,后来遇到好色仙人——诶,没准他也算是我的亲长,晚上他上山以后我偷空问问罢。”
“算了。”鼬不置可否,“若没人提,也不是什么坏事,随他吧。”他有些意外,没想到鸣人如此实诚,略施小计没费什么功夫,就把自己交代了个底儿掉。
“就是……”鸣人像是踌躇了一会,小声说道,“就是我方才有些念头……总觉得那声音很熟悉,但实在想不起来。我平日里也不逛什么声乐之地,总觉得……总觉得有些人有些事,像是上辈子见过似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见过这个么?”鼬从怀中找出一张符文,周围烧得卷了边了,但中心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不认识。”鸣人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飞雷神的记号。”鼬平静地说,“十二年前,宇智波一族被送到田之国就是靠这个。”
“这么小?”鸣人盯着那符文看了半天,“这么多人?这根本做不到吧!”
“是啊……”鼬苦笑了一声,“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。”
*
鸣人再次进入祠堂经过了一扇窄门,游历忍界十载的少年此刻穿着宇智波一族提供的、质地优良的深黑色和服,因为没有合适的尺码,他将右手伸到内衬前面随意地挂着。
原来祠堂后面那么大。鸣人睁大眼睛环顾四周,高高的屋梁上挂着几排白底红边的灵幡,看符文像是除祟用的,不由地感慨:“想不到这年头还能看到这样有排场的法事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