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足够聪明,却也足够贪婪。
居然妄想以商人之姿跟皇权掰手腕,这种人,死不足惜。
…
正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朱青睁眼,便听到一声轻笑传来:“朱御史倒是清闲的很啊。”
胡惟庸提着几袋干果糕点到了朱青的班房。
“少卿怎么有空来御史台,莫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御史台代为弹劾?”
朱青表现的很淡然,睁开眼睛连身子都被做起来,瞥了一眼就道,他可不想跟胡惟庸扯上什么关系。
而且这家伙已经有了要弄死自己的念头,偏偏脸上还笑的跟自己多亲近一样。
胡惟庸摇头,笑得像是个狐狸,将手里的干果糕点放在朱青的书案之后,便稽首道:“一些薄礼,不成敬意,现如今满朝文武皆知御史乃我朝之风骨,但身子不大好,这些礼品,只是一点慰问。”
朱青盯着那几袋黄纸包的东西,淡淡道:“少卿这是行贿本官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,你来拜访我,明知道我身体不好,不送点山珍海味就算了,拿点糕点干果就糊弄过去了?你以为我是那图口腹之欲的人?”朱青义正严词。
这番话,一下子给胡惟庸的脑子都给干死机了。
啥?
你一个御史,满朝都说你刚正不阿,结果你转头就跟我要山珍海味?
这个山珍海味,怕不是山珍海味那么简单吧?
回转神来的胡惟庸微眯眸子沉吟了一番,而后揣摩着朱青的心思道:“御史如日中天,想要什么没有?”
朱青取来一把折扇,轻摇折扇笑意盈盈的道:“如日中天?我不过一六品御史,怎么比得上胡尚书的官威呢?胡尚书不去新官上任三把火,跑来我御史台来作甚?”
说完,朱青指了指门口,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胡惟庸怔了下,随即眼神的阴沉更明显了。
朱青猜出了他升任吏部尚书,果然是个聪明人。
可惜,聪明人,活不长。
胡惟庸起身告辞,朱青也没有理会,胡惟庸没有搭理自己的话,说明这厮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如何对付自己。
只不过嘛,这厮提着东西进来找自己,还大摇大摆的,摆明了就是要坑自己。虽然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可要是传到了老朱那,也确实是个隐患。
…
胡惟庸刚刚走到御史台衙门的前院,就听到朱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胡惟庸!”
一声怒吼传来。
胡惟庸错愕,转头而去,刚刚转过头就被几包的给砸在了脸上,胡惟庸大惊失色,被东西砸的鼻子更是生疼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胡惟庸怒不可遏,看着将自己送出去的东西给扔回来的朱青,脸色铁青无比,眼中的怒火更是要将人焚烧一般。
“拿着你的东西,给我滚!”
朱青从后院走出来,声音清澈刚正不阿,穿过中堂,惊起御史台十几个御史全部出来看起了热闹。御史平日里比较清闲,忙得时候也大概就是需要上奏写折子和外出公干的时候,平日里,都是在班房里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