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夕不假思索:“不必。”她爱见谁见谁,跟他有什么关系。
候爷如此大度!飞云暗自诧异,应了一声,告退下去了。
顾泽夕回到卧房,苏芩秋已经睡着了,但他床头的柜子上,还燃着一盏油灯。
这是给他留的吗?他一个人过了二十九年,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深夜里,为他留一盏灯。
顾泽夕注目油灯良久,转身走到矮榻前,俯身捏住了苏芩秋的脸。
苏芩秋倏然惊醒,眼前是顾泽夕放大的脸。
她闻见了他身上的酒气,使劲儿去掰他的手:“顾泽夕,你发什么酒疯!”
顾泽夕死活不松:“苏芩秋,就算只是假夫妻,你也不许给本候戴绿帽子!本候不要脸子的?”
她什么时候给他戴绿帽子了?苏芩秋觉得莫名其妙。
不过跟一个醉汉讲道理,恐怕是白费口舌,她只得柔声软语地哄他:“好好好,我跟侯爷扮的是恩爱夫妻,我不给侯爷戴绿帽子。”
顾泽夕满意地放过了她的脸。
苏芩秋刚松了口气,顾泽夕却身子一栽,头一垂,整个人趴倒在她身上。
苏芩秋差点被压断气,使劲儿拍他:“侯爷!侯爷!”
顾泽夕纹丝不动,竟是睡着了。
苏芩秋气得直掐他,但却无济于事,她只得使出吃奶的力气,连推带拽,终于把他掀到了一旁。
这家伙看着瘦,没想到死沉死沉,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打算把矮榻让给他,自己到床上去睡,谁知刚动了一下,腰就被身后的男人死死箍住了。
???真醉假醉?
苏芩秋翻着白眼儿,去掐他的手:“侯爷!醒醒!”
迷迷糊糊中,顾泽夕闻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,怀中人的手感,似乎也是那样地熟悉。
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道观……
“别动。”顾泽夕闭着眼睛,含混着嘟囔了一句,把头埋进了怀中人的肩窝里。
算了,算了,不折腾了,随他去吧。苏芩秋无奈地放弃,闭上了眼睛。
日出破晓,晨曦的光亮照进了窗纱。
顾泽夕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几下,睁开了眼睛。
“醒了?”苏芩秋慵懒的嗓音传来,“可以松开手了吗,侯爷?”
她都醒半天了,无奈身后的人一直不放开她。
顾泽夕愣了一愣,坐起身来,俊美如俦的脸上,透出了一丝迷茫。
“本候怎么在你榻上?”他已经完全忘记昨晚做了什么了。
“我把侯爷打晕,扛到榻上来的。”苏芩秋打了个呵欠,“我强拽着侯爷的手,抱住了我的腰,我摁着侯爷的脑袋,枕在了我的肩膀上。”
“你正经点!”顾泽夕有些愠怒,还有些踌躇,“昨晚,本候……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“怎么,吃干抹净不认账?”苏芩秋挑起一侧的眉毛。
顾泽夕一惊,赶紧掀开被子去看。
他衣衫完整,苏芩秋也衣衫完整。
他们肯定没做什么。
满嘴胡话的女人!顾泽夕松了口气,赶紧下了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