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舒服。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四肢摊开。
有钱人就是会享受,在荒郊都能建造一个澡池子。
我快要睡着时,有人惊喜道:“杜医生?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?”
水雾弥漫着,我揉着眼睛,才看清楚是谭家大少。
谭湘泡的久了,脸色红彤彤地。
他拍拍手,就有侍女送来了一个小壶。
“杜医生,这是葡萄酒,从西边过来地,你尝尝?”
说实话,男人有酒,话就说开了。这酒颜色像红宝石,喝起来甜津津地,肯定不是便宜货。
他是谭家少爷,跟我说话却陪着小心,叫人不客气下,都过意不去。
“我让人进了三针草,你还要吗?”
我摇摇头。
他表情失落,然后又振作道:“杜医生,你还想要啥药?尽管跟我说,百年的老龟肉,十年的人参,五十年的鹿茸,我店里都有。”
他是开药铺地,仙芝堂是他的同行,会不会知道啥?
听我发问,他忙不迭地说起来。
“这一家也是老号了,可惜后继无人,就没落了。”
“他家有个老头你知道吗?”
“老头?”
谭湘想了下,才说道:“我记得仙芝堂只剩一个叫宋阳的小子,他爹妈是被土匪杀死地,他有个爷爷,叫做宋赐书,前年也寿终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没错,我记得清楚,当时我还叫人送了一个花圈。”
我终于明白了,难怪白天看老头时,就觉得不对。
他是个死鬼。
这个仙芝堂不简单啊。
我就跟谭湘说道:“要不我给你看看,说不定我能治你的病。”
谭湘听了,就愣住了。
“没事吧?”我看他呆呆地。
他一拍水,差点跳了起来,高兴地叫道。
“哈哈,杜医生,你终于肯给我看病了。”
谢余庆说的话我不赞同,但是有钱人的门路多,做起事情来方便。我以后要用药,少不了跟宝好斋打交道。
从前我怕麻烦,但是接连几次相逢,估计谭大少这事还是落在我头上。
“你小点声。”
旁边的人怪怪地看过来。
外头响起了锣鼓声,有人叫道:“走水了,走水了。”
失火了?
有烟冒了起来。
大家被吓坏了,顾不得穿衣服,就一股脑儿地往外跑。这里是木结构地,要是烧过来,根本跑不掉,水汽都能把人给憋死了。
“救命,杜医生,帮帮我。”
谭大少身子本来就弱,泡的久了没力气,跑了几步就摔倒了。
这会儿人挤人,大家只顾逃命,谁还管他是哪家的少爷?就跟炸了窝一样,他被几个人踩踏了,声音就变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