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云抬起被划拉了一道血口的掌心看了眼,血从深深的伤口流出,顺着皮肤一汩汩溢出。
她漫不经心地说:“这田是我的田,你们毁坏了我的田,要赔偿。”
“哈哈哈,你在开什么玩笑!”李大爷哈哈大笑,眼睛里都是不屑和嘲讽,
“你的田出问题了!我们怀疑是长了吃稻子的虫子,害怕这虫子也吃了我们的稻子!所以我们帮你抓虫子,你还要我们赔偿,要不要脸了!”
“说得没错!”李大爷的话一说,立即有人附和道:“你的田里都出现了那么可怕的虫子,我们好心好意帮忙,你不感谢就算了,居然还要我们赔偿,也太不要脸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我就没见过这种人。”
一个理由出来了,周围动手的人就觉得自己没错了,纷纷附和起来。
沈随继续冷眼看着沈如云,“你的田里确实出现了问题,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你的田好。”
“那是不是明天我的地也会出现问题?”沈如云想明白了,刚刚张苗说得没错,这些村里的人就是讨厌他们,就是想赶他们走。
今天是田有问题,明天就有可能是地里有问题。
一个人是说不过那么多人的,都说少数服从多数,到时候他们家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接受。
最可怕的是,到时候地里的菜长好了,被毁了。
那才是真真要人命!
所以眼下只有一个解决方法了。
沈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说:“你的田确实古怪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把地和田都卖给你们,谁要就花钱买。”沈如云用完好的手抹了把滑到手背上的血,一边看向四周的人,“你们之间应该有人想要这个田,和那块地吧?”
她家的田地虽然位置有些远,但不差,还是用了那么久的田地,怎么说都比荒地要好上百倍。
这村里人最擅长种田种地,谁会嫌弃田地多?
她这话一问出来,几乎没人会反驳。
等抹了血,沈如云从腰里取出一块破布。
这是白天办事擦汗的帕子,现在也只能当作纱布,暂时把伤口包扎起来。
她做这事的时候并不着急,模样淡定,行为如常,反而让周围的那些人看得奇怪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?卖田卖地?”
“她不是在那里建屋子嘛?估计是需要钱采买些其他的东西。”
“哦,那难怪了。”
沈如云在他人的言语之间将伤口包好,缓缓说:“价高者得,你们可以开价了。”
“这块地,远了点,如果可以三百文卖给我的话,我就要。”
“我可以出五百文。”
“我看她之前在这块田地里种的稻子都很好,拿了也不错。”
何小花听到那些人居然真的在商讨这事,顿时火大了,“你们还真敢要啊?不是说这地不吉利?”
“怎么可能有地不吉利?我们只是说她种的稻子不吉利,这地吉利得很呢!”有人反驳。
“就是,这老天爷给的地怎么可能不吉利?”
沈如云自顾自地蹲到田里,看着眼前唯一剩下一棵还坚挺的稻子,说出自己的心中的价格,“这块地是好地,所以最低价是一两银子。”
“想什么呢你,一两?你怎么不去——”
“外加那块菜地一起。”
“一两这个价格其实还行,我能接受。”